资讯中心

刘耕源:“生态元”破解全国生态改善成效评估难题 构建生态资产资本化机制

2026/1/8 9:37:53
21031
来源:全联环境服务业商会
关键词:生态修复土壤修复生态元
导读:碳中和与经济社会发展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环境学院、全联环境服务业商会联合发布《基于“生态元”框架的全国和各省市的生态改善成效评估(2000-2023)》,建议将“生态元”核算纳入“十五五”时期高质量发展考核,构建生态资产资本化机制。
  近日,2025中国生态环境产业发展大会暨环境上市公司论坛在北京顺利召开。
 
  碳中和与经济社会发展实验室、北京师范大学环境学院、全联环境服务业商会联合发布《基于“生态元”框架的全国和各省市的生态改善成效评估(2000-2023)》,报告提出基于“生态元”框架的全国和各省市的生态改善成效评估,建议将“生态元”核算纳入“十五五”时期高质量发展考核,构建生态资产资本化机制。该课题由刘世锦主任牵头负责,凝聚了课题组全体成员的共同努力。
 
  北京师范大学环境学院刘耕源副院长受邀对该报告进行深度解读,系统阐述了生态元框架的核心逻辑、评估成果及应用价值,为探索“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转化”的科学路径提供了权威参考。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意义:破解“两山”转化的核算难题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重要理念已深入人心,首先要解决生态价值的可度量、可核算问题,进而突破可货币化、可交易的瓶颈。本次研究的核心目标,正是为破解这一核心难题提供科学解决方案。
 
  从国际研究进展来看,生态资本服务价值核算已形成“先实物量再价值量、先存量再流量、先分类再综合”的基本思路,但当前核算体系仍存在突出问题:其一,核算重点不突出,缺乏内在统一量纲。净化大气、水质调节等生态系统调节服务作为最核心的生态产品,其价值转化尚未得到充分体现;其二,未能充分纳入人类活动的影响,生态改善与破坏带来的价值增量、减量未被有效核算;其三,缺乏实时动态监测与可视化呈现,现有核算机制存在短板,成果多为静态数值,难以匹配山水林田湖草工程的空间性与范围性特征,且在底数掌握上缺乏动态更新与未来预测功能;其四,价格发现机制不完善,核算数值与可交易价值、市场价值脱节,需创新生态资源资本化的体制机制,并开展试点突破。
 
  针对上述问题,研究团队从三方面推进工作:一是构建生态价值核算理论体系,提出系统性方法学,精准测算初始状态、减值与增值等不同场景下的生态资本服务价值量;二是打造“智慧生态一张图”,通过快速制图、指标化管理、业务化运行及可视化发布,实现生态价值的动态管控;三是创新生态资源资本化机制,通过生态产品确权、动态更新、市场化交易、服务政府决策及区块链验证,推动生态资源的资本化运营。
 
  二、理论创新与研究方法:以生态元构建统一核算量纲
 
  本次研究的核心创新在于采用能量学方法构建生态价值核算基础,并引入“生态元”作为统一量纲。“万物生长靠太阳”,生态系统的调节、供给、支持、文化等各类服务,本质上均由太阳能驱动产生,这一共性特征为打通山水林田湖草等不同生态系统的核算逻辑提供了可能。能量学方法已在国际上形成标准化体系,美国、欧洲、拉美等地区已成功应用于森林、湿地、生物多样性等领域的核算,具有高度的科学性与认可度。
 
  在刘世锦主任的推动下,研究团队提出“生态元”概念,将其定义为“一定量的太阳能值所包含的生态资本服务价值的效用”。如果说人类社会以货币作为交易媒介,生态世界则以能量作为核心交换载体,“生态元”就是生态资本服务价值的内在统一度量的尺度,是生态世界的货币。
 
  这一统一量纲具有三大核心优势:一是普适性,可覆盖所有生态系统及各类服务价值,实现山水林田湖草的统一核算;二是通约性,统一核算单位可直接加总,解决了不同类型生态服务价值难以对比的难题;三是动态性,能够实时核算环保工作带来的生态改善成效。
 
  研究的基本逻辑清晰明确:通过生态元概念与能量学方法,先核算初始状态下不同生态系统的服务价值;再引入减值因素,考量人类活动对生态系统的不利影响;同时纳入增值方法,体现生态保护与治理带来的价值提升;最后通过市场化手段实现生态元定价,并依托可视化技术与多元应用场景推动市场化交易。具体而言,研究通过构建生态系统服务分类体系,建立非货币化核算方法,运用加和原则与可持续方法完成价值汇总,最终通过数据库开发与软件研发,实现生态系统服务及产品的精准核算。
 
  三、评估结果与核心发现:生态价值稳步增值,区域格局互补协同
 
  基于2000—2023年长时序追踪核算,研究得出一系列关键结论,清晰呈现了我国生态改善的整体成效与区域特征。
 
  从全国层面来看,生态元增长与经济增长的“剪刀差”持续弥合,生态资本调节服务总量实现稳步累积。2000年全国生态元总量为55.9万亿,2023年已突破75万亿,累计增幅达34%。
 
  这一数据充分证明,我国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同时,宏观自然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未发生系统性退化,反而实现了稳步保值增值。增长过程可分为两个阶段:2000—2020年为序列增长期,20年间增幅约20%,此阶段经济发展对自然资源占用强度大,生态系统处于高负荷运行状态,呈现“承压式增长”;近三年为红利释放期,仅用三年就实现12%的增长,增速小幅加快,标志着生态文明建设逐步进入红利释放阶段。
 
  从省级格局来看,我国生态资本呈现显著的“西高东低”分布特征,与胡焕庸线所反映的人口经济分布形成鲜明互补,西部地区的“生态压舱石”作用凸显。
 
  其中,云南、西藏、内蒙古构成生态元总量“万亿俱乐部”第一梯队,尽管经济总量不占优势,但为全国提供了巨量调节服务正外部性,是名副其实的“国家生态底座”。黑龙江、四川、广西、青海组成第二梯队,成为生态保护的关键区域。这一格局充分体现了我国国土空间开发的客观内部分工——西部作为生态供给侧,为东部经济需求侧提供坚实生态支撑。
 
  重大战略实施与自然恢复形成双重叠加效应,重点区域生态改善成效显著。一是青藏高原实现累计效应,西藏生态元增长79%,青海增长61%,这一成果既得益于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全面推行、退牧还草等工程实施,也受全球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青藏高原暖湿化趋势促进了高寒植被NPP自然恢复,实现了“人努力”与“天帮忙”的良性共振。
 
  二是黄河流域的治理红利释放,宁夏、陕西生态元增长显著,其中宁夏增长曲线最为陡峭,标志着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在治沙、防沙、水土保持等领域取得突破性成效;
 
  三是长江流域的修复增益,湖北、重庆等沿线省市近三年生态元增长明显加速,印证了“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战略下,各类治理措施正快速转化为可量化的生态红利。
 
  通过聚类分析,研究将各省生态元演变轨迹划分为三种模式:其一为持续稳健型,以云南、内蒙古为代表,具备极高的生态本底,保持长期稳健增长;其二为结构调整型,以上海、江苏、天津为代表,以上海为例,前20年生态元持续增长,但近年增速放缓,受土地利用刚性约束与极端气候影响,未来需从增量扩张转向提质增效;其三为潜力释放型,以湖北、湖南、江西为代表,长江中游省份在承接产业转移的同时,通过长江大保护有效对冲环境压力,实现了生态价值后发优势的充分释放。
 
  引入“生态服务强度”指标(单位面积生态元)剔除面积因素后,区域生态质量与集约化水平的差异更加清晰。南方温润区展现出高品质生态供给能力,东南沿海及西南地区凭借优越的水热条件,维持了极高的生态服务强度。如浙江作为“两山”理论发源地,在国土空间有限的背景下,通过提升森林质量实现了单位面积生态产出最大化;北方干旱区则呈现显著的边际改善效果,尽管生态元绝对量较低,但改善速率领跑全国。
 
  在地级市层面,373个城市的评估结果显示,高价值生态区域的扩容趋势明显。我国已在青藏高原、川西高原、内蒙古高原形成了一个连绵的高价值生态战略带。万亿级生态元城市数量从2000年的3个扩展至2023年的9个,千亿级生态元城市从126个增至187个。
 
  生态元空间分布与胡焕庸线形成显著镜像互补关系,揭示了我国生态服务供给与需求的空间错配特征。胡焕庸线以西为生态供给区,涵盖西部、西南及内蒙古地区,核心功能是输出巨量生态正外部性,也是生态转移支付的重点区域;胡焕庸线以东为生态需求区,包括黄河下游、华北平原、长三角等人口与产业密集区域,是生态元的受益方与资金补偿支付方。
 
  通过2000-2023年的长周期数据追踪,清晰反映了国家生态治理战略在微观城市层面的落地成效:92%的地级市生态元实现增长,增长幅度最大的区域集中在青藏高原与黄土高原,其中11个城市生态元增幅超过1倍。基于此,未来的评价导向不应“一刀切”,而应分类施策,对于重庆等广域生态型城市,其生态元总量逼近万亿级,考核应强化区域生态屏障功能,重点关注生态存量维护与增量提升;对于直辖市、东部发达城市等紧凑集约型城市,因面积小、开发强度高,生态元总量排名不占优势,考核应聚焦单位面积生态效益提升与人均生态福利增加。
 
  四、应用场景与政策建议:推动生态元成为“两山”转化的价值转换器
 
  研究证实,生态元不仅是科学的生态价值核算单位,更是连接绿水青山与金山银山的核心“价值转换器”。基于此,研究提出三大核心应用场景,精准破解行业痛点:
 
  一是生态工程效益评估。针对山水林田湖草生态工程效益评估的技术瓶颈,可通过生态元精准计算工程实施后生态调节服务的物理净值,建立财政资金投入与生态元产出的挂钩机制,实现对生态工程效果的精准度量。
 
  二是绿色金融定价锚点。围绕生态资产确权难、抵押难、金融产品匮乏等痛点,建议金融机构将生态元作为底层资产评估标准,探索为万亿级生态元城市发行生态资产支持证券、开展质押贷款业务,打通金融化通道。
 
  三是ESG与碳普惠账户建设。针对企业责任“定性多、定量少”及公众参与缺乏激励的问题,可通过建立企业环境账户,量化对生态系统的保护或损害行为;同时构建个人生态元账户,记录绿色行为并兑换相关权益,激发公众参与生态保护的积极性。
 
  为推动生态元体系落地实施,研究提出三大政策建议:在顶层设计上,建议在“十五五”规划中,探索将“生态元”核算结果纳入经济社会发展约束性指标,大幅提高存量维护与增量提升考核权重;在市场机制上,加快完善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构建生态元市场化交易体系;在数字赋能上,推动生态环境治理数字化转型,依托生态元体系实现生态治理的数字化与智能化升级。
 
  刘耕源副院长强调,本次研究的最终目标,是推动“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重要理念真正落地,切实解决生态价值的“算账问题”,凝聚各方力量共谋绿色发展,为我国生态文明建设与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的科学支撑。
 
  原标题:“生态元”破解全国生态改善成效评估难题 构建生态资产资本化机制

热门评论

上一篇:上海环境王瑟澜:固废行业红利退潮后,要靠“韧性”过冬

下一篇:徐海云:全面对比中美日欧,谈我国垃圾处理的6个热点问题

相关新闻